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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斯蒂芬·W·波格斯, 德博拉·A·达娜, 刘紫薇, 张雨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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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 为什么要写成一本访谈录

多层迷走神经理论强调，我们可以根据人类的演化历史理解促进社交行为的神经回路和促进两类防御策略的神经回路。这两类防御策略就是与“战斗或逃跑”（fight or flight）反应相关的动员化（mobilization）策略和与“躲藏或假死”（hide or feigning death）反应相关的非动员化（immobilization）策略。在系统发育过程中，最新近的哺乳动物演化出了一种促进社交行为的脸—心联系回路，而脸部和头部横纹肌的神经调节在神经生理学上是与心脏的神经调节联系在一起的。根据多层迷走神经理论，脸—心联系为人类等哺乳动物提供了一个综合性的社会参与系统（social engagement system），该系统通过自主神经调节的面部表情和发声来侦测以及向同物种个体传达“安全”信号。在这一理论模型中，我们看、听和发声的方式表达着我们是否安全可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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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想与感觉：关于大脑和身体的思考

历史上，笛卡尔说“我思故我在”（Je pense donc je suis）而没有说“我感故我在”（Je me sens donc je suis），就明确阐释了这一点。注意，我用了动词“感觉”的反身形式。在法语中，被用作反身动词的“感觉”强调的是个人内心存在的感觉；在英语中，动词“感觉”的含义很模糊，它可以指物体接触产生的感官感受，也可以指情绪反应产生的主观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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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研究开始成为正经的科学课题

随着认知科学家接触到更先进的脑功能监测技术，例如脑成像和电生理技术，他们将这些技术和认知科学、神经科学整合了起来，形成了认知神经科学。尽管行为和认知都依赖于神经系统，但应用行为主义和认知科学都没有将神经生理状态当作研究行为和心理过程的中介。行为主义一直对神经系统持不可知论的态度，而认知神经科学则专注于识别认知过程中与大脑有关的可量化的相关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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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节心率变异性的神经机制

心理生理学范式是用生理反应作为因变量来定义的，这意味着对生理反应的监测是在心理得到有效控制的条件下进行的。这一范式符合传统的刺激—反射（S-R）模型，即心理控制是刺激（stimulus），而生理反应是反射（response）。通过这一范式，我的研究显示了心率、心率变异性和呼吸的变化。

研究记录显示，心率变异性降低是注意力和脑力活动持续的有力指标。 随着心率变异性的作用在文献中得到认可，其他人也开始研究如何用生物反馈、呼吸训练、体能训练和冥想等技术来提高心率变异性。

从心率变异性中发现迷走神经调节的神经信号信息。在20世纪初的一份出版物中，德国生理学家赫林报告称，呼吸提供了测试迷走神经如何控制心脏功能的机会（H.E.Hering，1910）。赫林说：“众所周知，呼吸可以显著降低心率……表明了迷走神经的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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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S-R模型测量生理状态

过去的S-O-R模型中（e.g.，Woodworth，1929），“O”代表有机体（organism），并在S-R范式中充当中介变量，但这些S-O-R模型中的“O”并没有神经生理学基础，也没有把生理状态作为本质特征。（S-O-R 刺激-有机体-反射）

既然生理状态可以被人为控制，那么环境等干预因素也可以通过影响“O”来强化结果。我建议将RSA当作一种迷走神经对心脏的调节指标，将其用作行为矫正范式的一个中介变量。（RSA呼吸性窦性心律不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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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全与生理状态

多层迷走神经理论成了基于神经生理学、神经解剖学和演化论的身—脑或身—心科学的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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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找中介变量

多层迷走神经理论为解释生理状态作为影响个体行为和与他人互动能力的中介变量的重要性提供了理论基础，能够帮人理解风险和威胁如何转变生理状态以支持防御行为。此外，可能也是最重要的一点，该理论解释了为什么安全的定义并非威胁的移除，“感觉安全”依赖于环境和人际关系中的独特信号，这些信号对防御回路有积极的抑制作用，并能促进健康，增强爱与信任的感觉（e.g.，Porges，199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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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全与生理状态

当我们用身体反应而非认知评判来定义安全时，安全与环境的不同特征相关。从关键意义上来说，从适应性生存角度来识别安全的“智慧”存在于我们的身体以及不需要觉知参与运作的神经系统结构中。

在多层迷走神经理论中，这种不引起觉知就能对环境风险进行评估的神经过程被称为神经觉（neuroception）（Porges，2003，2004）

与之相对，对身心健康的削弱，通常被定义为压力，并由认知能力的变化来测量，这一效果往往更依赖我们的身体反应，而不是事件的物理特征。

多层迷走神经理论从神经生物学视角强调“安全”的重要性，并研究人们侦测到风险时在生理状态、社交行为、心理体验和健康方面的适应性结果。该理论将临床疾病重新解释为特定神经回路的神经调节障碍，这些神经回路负责着防御性反应的中止和社会参与的自发性启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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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全和安全信号对生存的意义

安全识别是受几种生物需求所驱动的。第一，与早已灭绝的远古爬行类祖先不同，所有哺乳动物出生时都需要母亲的照顾。第二，包括人类在内的一些哺乳动物物种为了生存都需要长期的社会相互依存关系。对这些哺乳动物来说，被孤立是一种“创伤”，会对健康造成严重损害。因此，哺乳动物需要有识别出安全环境和安全的同物种个体的能力，以关闭防御系统来养育下一代、做出合适的社交行为。第三，哺乳动物的神经系统需要安全环境来执行各种生物和行为功能，包括繁殖、哺乳、睡眠和消化，这在动物孕期和生命早期等脆弱时期尤为重要。这种实现特定生物功能的安全需求中包含着对社交行为表现和情绪调节的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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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会参与和安全

安全是人类能在多个领域最大程度发挥潜能的关键。安全状态不仅是社交行为的先决条件，也是能运用高级脑部结构以使人类具有创造力和生产力的前提。

身体器官的反馈和社会参与系统会帮助我们在心境状态和情绪中将主观感受表现出来。社会参与系统是一个神经通路的功能性集合体，调节着头部和面部横纹肌，投射着身体的感受，同时也是改变身体感受的入口，可以涵盖从促进爱与信任的平静安全的状态到激发防御反应的脆弱状态的改变范围。

注视和聆听的行为印证了社会参与系统的一个重要属性，因为注视一个人的过程既是一种参与行为，也是注视者身体状态的投射。根据注视者的身体状态，被“注视”的人会感受到“注视者”的友善与否。

哺乳动物能够侦测同物种个体的情感状态或向同物种个体发出情感状态的信号。这种革新使它们拥有了释放安全信号的能力，以表示自己能被安全靠近、接触和建立社会关系；另一方面，如果释放的信号显示了攻击性或防御状态，它们也能在不造成冲突或潜在伤害的情况下立刻终止接触。 （非暴力）